楔子江城的雨夜,总是裹着化不开的寒凉与奢靡。金融街的霓虹被暴雨揉碎,
泼洒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,汇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河,映照着城市顶端的欲望与肮脏。
雨势猛烈得像是天幕被撕开了口子,倾盆而下,砸得万物颤栗。林砚之的黑色保时捷卡宴,
静静停在鎏金时代公寓楼下——这是苏振海为女儿苏晚卿准备的婚房,江城顶级豪宅,
三百八十平的大平层,落地窗外就是整条江景线,价值千万,寸土寸金。
苏振海掏空了大半辈子积蓄,只想让女儿嫁得体面,婚后生活安稳无忧。可此刻,
这处承载着父爱深重的心意,却成了背叛与羞辱的修罗场。车后座的阴影里,
苏晚卿浑身冰冷,指尖几乎要将那份烫金订婚协议书捏碎。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
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刺痛。雨水顺着车窗玻璃蜿蜒而下,像是她此刻流不出的眼泪,
只能往心里倒灌。副驾驶上,她从小疼到大的堂妹苏柔,正娇软地依偎在林砚之怀中。
涂着裸色美甲的手指,轻浮地划过她未婚夫的脖颈,从喉结缓缓向下,
每一下都像刀子剜在苏晚卿心上。苏柔的声音甜腻得发齁,却字字恶毒:“砚之,
你说晚卿姐要是知道我们在她亲手贴满喜字、铺好婚床的房子里厮混了整整三个月,
会不会当场崩溃大哭啊?她前几天还在跟我商量婚礼细节呢,说要选我当伴娘,
说我是她最信任的人。最信任的人,呵,真是蠢得让人发笑。”林砚之低笑出声,
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对苏晚卿的愧疚,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冷漠。他捏了捏苏柔的脸,
语气轻佻:“崩溃最好,省得天天缠着我不放。你是没见她那副样子,
整天规划什么婚后生活,想去马尔代夫度蜜月,想生两个孩子,一男一女。我听着就想吐。
”苏柔娇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: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订婚啊?还演了三年的深情戏码。
”“为什么?”林砚之嗤笑一声,眼神阴鸷,“苏家当时如日中天,苏振海是江城地产龙头,
我林家算什么东西?要不是我爸早年攀上他,沾了光,林家早破产了。
可现在我林氏地产起来了,苏家呢?就是个空壳子。苏振海一死,
他那点股份、房产、流动资金,刚好能填上我林氏地产的窟窿。”他顿了顿,
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要不是当年苏振海救过我爸一命,给我爸输血送钱,
我爸逼着我感恩图报,我连装深情都懒得装,更不会陪苏晚卿演三年的订婚戏码。那女人,
除了会做饭织围巾,还会什么?无趣得要死。”苏柔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,
却故意装出委屈模样,声音娇滴滴的:“可是姐姐那么信任我,给我买名牌包、高定衣服,
还把我安排进苏式集团财务部当总监。我这样抢她的未婚夫,害她的家,会不会太过分了呀?
”“过分?”林砚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一吻,吻得苏柔喘不过气来,“在这个圈子里,
弱肉强食才是规矩。苏晚卿天真愚蠢,苏家破产倒闭,都是她活该。
她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,其实不过是我们案板上的鱼肉。等我拿到苏家最后一点资产,
就风风光光娶你,让她亲眼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云泥之别。
”苏柔笑得花枝乱颤:“那我可等着当林太太了。对了,苏振海的药我已经换好了,
长期服用,心脏肯定扛不住,撑不过三天。监控我也删了,药瓶换成了普通的降压药,
警方只会认定他是自杀,谁都查不到我们头上。”“做得好。”林砚之亲了亲她的额头,
“等老头子一死,苏晚卿那个蠢货根本撑不起苏家,所有资产都是我们的。到时候,
我送你一套比这更大的房子,让你天天看江景。”车窗外的暴雨倾盆而下,
砸得车窗砰砰作响,几乎要掩盖住苏晚卿压抑到极致的喘息。她不是偶然路过。半小时前,
一条匿名短信闯入她的视线——照片里,林砚之和苏柔在她亲手布置的婚房里相拥亲吻,
背景是大红色的喜字,是她熬了三个通宵一个个剪好贴上去的。照片刺得她眼睛生疼,
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出来。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从苏家老宅赶来,想亲口问问林砚之,
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她想,也许只是苏柔喝醉了,也许只是林砚之扶她一下,
被有心人拍下来挑拨离间。可现实给了她一记最响亮的耳光。她亲耳听到了最诛心的真相。
苏柔,父母早逝被苏家收养,她待她如亲妹妹。从小到大,苏柔要什么她给什么,
名牌包、高定衣、顶级护肤品从不吝啬,甚至为了她跟父亲吵架,坚持让她进财务部当总监。
苏柔生病住院,她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;苏柔失恋,她陪她喝酒到天亮,
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哭。林砚之,她爱了整整三年、倾尽真心的未婚夫。
她为他拒绝所有名门子弟的追求,为他在父亲面前百般维护,说他上进、靠谱、值得托付。
她亲手给他织围巾,学做他爱吃的菜,规划好一生的幸福,以为从此岁月静好,白头偕老。
可到头来,这两个她最信任的人,联手捅了她最致命的一刀。苏家破产不是意外,
父亲突发心脏病离世不是巧合。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、蓄谋已久的阴谋。
她的爱情、她的亲情、她的家,全都被碾得粉碎。苏晚卿猛地推开车门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她全身,黑色长裙紧贴肌肤,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狼狈却挺拔。
她站在暴雨中,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雕像。车内的嬉闹声戛然而止。
林砚之和苏柔惊恐回头,看见浑身湿透、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苏晚卿,
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林砚之手忙脚乱地推开苏柔,苏柔慌乱地整理衣襟,
两人像是被捉奸在床的野鸳鸯,狼狈不堪。苏晚卿一步步走到副驾驶旁,抬手敲窗。
那敲击声不重,却像丧钟一样敲在两人心上。林砚之慌乱降下车窗,强装镇定,
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晚、晚卿?你怎么会在这里?这么大雨,快回家去,
别淋感冒了。”苏柔立刻挤出眼泪,推开车门扑上来想拉她的手,声音哽咽虚伪:“姐姐,
你听我解释,我和砚之只是一时糊涂,是他强迫我的,我不想的,
你相信我……”苏晚卿猛地甩开她,力道之大让苏柔踉跄倒地,整个人摔在泥水里,
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散乱,脸上精致的妆容被雨水冲花,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苏晚卿抬眼,
目光死死锁住林砚之。那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毁天灭地的寒意。
“林砚之,解除婚约。从此一刀两断,死生不复相见。”林砚之愣了一瞬,
随即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:“解除婚约?苏晚卿,你脑子进水了吧?
解除婚约可以,把苏式集团股份、苏家老宅、你父亲所有遗产,全部转到我名下。否则,
我让你在江城寸步难行,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”他从车里走出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眼中满是轻蔑:“你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,苏家完了,你爸死了,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?
我肯要你的资产,是看得起你。”苏柔也从地上爬起来,收起那副可怜的嘴脸,
趾高气扬地走到林砚之身边,挽住他的手臂,眼神恶毒:“姐姐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苏家都没了,你留着那些东西也没用,不如给砚之救急,说不定还能给你留口饭吃。
你要是听话,我还可以让砚之给你安排个清洁工的职位,一个月几千块,够你活了。
”她上下打量苏晚卿,啧啧两声:“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,哪还有半点千金大小姐的风光?
告诉你,砚之从来就没爱过你,他爱的是我。你那些名牌包、高定衣服,以后都是我的。
苏家的一切,都是我的。”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惺惺作态、贪婪恶毒的嘴脸,
苏晚卿突然笑了。她笑得眼泪混着雨水滑落,咸涩刺骨。那笑声里没有疯狂,没有崩溃,
只有彻骨的寒凉。“林砚之,苏柔,你们给我记住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
却一字一句砸进两人耳中,像是淬了毒的钉子。“你们欠我的,欠苏家的,欠我父亲的,
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,千倍百倍地讨回来。我发誓,你们一定会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。
从今往后,我苏晚卿活着,就是为了让你们生不如死。”说完,她不再看两人惨白的脸,
挺直脊背,转身一步步走进滂沱大雨。雨水打在她脸上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
身后传来林砚之和苏柔的咒骂声,她充耳不闻。从前那个温柔单纯、恋爱至上的苏晚卿,
已经死在了这个雨夜。活下来的,是只为复仇而生、不死不休的修罗。她走过之处,
雨水里似乎都带着血腥气。那是她死去的自己在流血,也是她向这个世界宣战的檄文。
第一章 葬礼之上,渣男贱女公然挑衅三天后。苏振海的葬礼在苏家老宅举行。
曾经门庭若市、宾客盈门的顶级豪门府邸,此刻被一片沉重的素白笼罩。
白绸挽联从门楼垂落,白色菊花摆满了整个庭院,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气息,
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哀乐低回,香烛缭绕。苏晚卿一身素黑长裙,长发简单挽起,
素面朝天,跪在灵堂前。她死死盯着父亲温和慈祥的黑白遗照,泪水无声滑落,
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碎成一片晶莹。照片里的父亲笑容温暖,眼神慈爱,
那是她最后一次陪父亲过生日时拍的。那天父亲喝了点酒,拉着她的手说:“晚卿啊,
爸爸这辈子最大的成就,不是苏式集团,是有你这么个好女儿。等爸爸退休了,
就天天给你带孩子,你和砚之要多生几个,爸爸带得动。”她当时还害羞地撒娇:“爸,
你说什么呢,还没结婚呢。”父亲哈哈大笑:“早晚的事,砚之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,靠谱。
把公司交给他,爸爸放心。”她怎么也想不到,这番话说完不到一个月,
父亲就被他最信任的两个人联手害死了。苏振海,白手起家,从一个小小的建材商做起,
凭借诚信与魄力,二十年时间登顶江城地产龙头。他从不偷工减料,从不拖欠工程款,
对员工如家人,对合作伙伴以诚相待,是全城敬重的实业家。可就在半个月前,
苏式集团突然爆出财务造假、资金链断裂的惊天丑闻。一夜之间股价暴跌,银行逼债,
合作商集体解约,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。紧接着,父亲在办公室突发心梗离世。
警方给出的结论是:不堪压力,自杀身亡。苏晚卿比谁都清楚,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父亲一生坚韧果敢,当年创业时欠债千万都没想过自杀,怎么可能因为破产就放弃生命?
父亲的降压药一直由苏柔经手购买,离世前一天,还笑着和她通电话,说要等她结婚,
要亲眼看着她幸福。所有的破绽,都指向林砚之和苏柔。可她孤立无援,手无寸铁,
只能强忍恨意,强撑着处理后事。她不能倒下,她要是倒下了,
父亲的冤屈就永远没人替他讨回。灵堂内人来人往,神色各异。
苏家远房亲戚、父亲旧部、商圈同行,有人真心哀悼,
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同情;有人冷眼旁观,等着看苏家彻底覆灭的笑话;更有人窃窃私语,
尖酸刻薄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她耳中。“苏家算是彻底完了,树倒猢狲散,一点不假。
听说苏振海欠了一屁股债,这老宅怕是也要被银行收走。”“可不是嘛,我早就说过,
苏振海那个人太实诚,这个圈子里实诚人活不长。看看人家林氏,多精明。
”“听说林少早就跟苏晚卿解除婚约了,现在正跟苏柔在一起呢。苏晚卿真是惨,家破人亡,
还被最亲的人背叛,换我早跳江了。”“苏柔那丫头也是厉害,从小在苏家长大,
吃苏家的喝苏家的,到头来反手一口,直接抱上林少的大腿。以后就是林太太,
比苏晚卿风光多了。这人啊,还是得有点心机。”这些话像无数根细针,
密密麻麻扎进苏晚卿的心脏。她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
用尖锐的疼痛逼迫自己保持冷静。她不能发怒,不能失态,不能在这些人面前露出半分破绽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,她没有实力,没有靠山,没有完整证据,任何冲动,都是自寻死路。
她只是跪着,一遍遍在心里对父亲说:爸,你等着,女儿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。
那些害你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就在这时,灵堂门口传来一阵刻意的骚动。
两道刺眼的身影缓步走入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林砚之一身手工黑色高定西装,
袖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他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却满脸淡漠,没有半分悲伤,
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应酬。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菊,姿态悠闲,像是来赏花的。
苏柔依偎在他臂弯里,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,裙摆绣着精致的暗纹,
脸上化着恰到好处的淡妆。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哀伤,眼底却藏不住得意与炫耀。
她精心挑选了这条裙子,比苏晚卿的丧服精致一百倍,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谁才是赢家。
两人的出现,让灵堂内的议论声瞬间静止。苏柔放开林砚之的臂弯,拿着白菊,
一步步走到灵堂正中央。她在苏振海的遗照前站定,假惺惺地鞠了三躬,把白菊放在供桌上。
然后转身,走到苏晚卿面前。她蹲下身,拉住苏晚卿的手,那动作亲昵得让人作呕。
她的声音软糯虚伪,却故意提高了音量,让所有人都能听见:“姐姐,你别太难过了。
姑父走了,还有我和砚之呢。我们会好好照顾你,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你要是没地方住,
我和砚之的婚房可以给你留一间。”林砚之也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卿。
他的语气里满是施舍与威胁,像是施舍一条流浪狗:“苏晚卿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
签下资产转让协议,把苏家所有东西交出来,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,
每个月给你十万块生活费。否则,等我清算苏式集团,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
到时候流落街头,可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苏晚卿缓缓抬头。三天了,她终于正眼看这两个人。
泪水早已干涸,眼底只剩下冰封的恨意。那恨意像是千年寒冰,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她缓缓站起身,身姿挺拔如松。跪了整整三天,她的膝盖早已麻木,但她站得笔直,
没有半分摇晃。她甩开苏柔的手,那力道不大,却让苏柔一个踉跄险些摔倒。她的目光如刀,
直直刺向两人,声音清亮,传遍整个灵堂的每一个角落:“我苏晚卿,
不需要你们的假仁假义,更不会把苏家祖业,交给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狗男女。林砚之,
我们的婚约,早在你和苏柔滚进我婚房的那一刻,就已经灰飞烟灭。”话音落下,
灵堂内瞬间炸开了锅。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砚之和苏柔身上。
鄙夷、震惊、厌恶,一览无余。窃窃私语声四起:“什么?他们在婚房里乱搞?
”“苏晚卿的婚房?那不是苏振海刚买的鎏金时代吗?”“这也太恶心了吧,
人家姑娘还在准备婚礼呢。”“苏柔那丫头平时装得挺乖,原来这么不要脸。
”苏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她眼眶一红,眼泪立刻掉下来,委屈地躲进林砚之怀里,
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颤抖: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和砚之?我们是真心相爱的,
只是控制不住感情。你不能因为恨我们,就这么诋毁我们啊!我知道你难过,
可你也不能胡说八道啊!”林砚之也沉下脸,厉声道:“苏晚卿,你别血口喷人!
我和苏柔是在你解除婚约后才在一起的,你别在这里颠倒黑白。你再胡说,小心我告你诽谤!
”“真心相爱?控制不住感情?”苏晚卿冷笑出声,那笑声冷得像腊月寒风。她一字一句,
字字如刀:“在我父亲尸骨未寒、我家破人亡的时候,在我亲手布置的婚房里,
你们的真心相爱,肮脏得令人作呕。”她盯着苏柔,目光如炬:“苏柔,
我父亲待你如亲生女儿,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,你生病住院他守在病床前三天。
我待你如亲妹妹,你想要什么我给什么,怕你在公司受委屈,把财务总监的位置给你坐。
苏家养育你十几年,你就是这么报答养育之恩的?”她又看向林砚之,眼神更冷:“林砚之,
我父亲视你为半子,信任你栽培你,把公司核心业务交给你打理,
帮你林家渡过三次资金危机。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?趁他病,要他命?”林砚之颜面尽失,
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上前一步,一把攥住苏晚卿的手腕,指节用力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他的眼神凶狠暴戾,压低声音威胁:“苏晚卿,别在这里无理取闹!给我闭嘴,滚到一边去!
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!”剧痛从手腕蔓延全身,苏晚卿疼得眉头紧锁,
却没有半分屈服。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,扬起手——“啪——!”对着林砚之的脸,
狠狠甩下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。一声脆响,在肃穆的灵堂里格外刺耳。全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目瞪口呆,不敢相信曾经温柔乖巧、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苏晚卿,
竟然敢当众打林砚之。那些窃窃私语全部停止,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林砚之捂着脸,
不敢置信地瞪着她。他脸上五道指印清晰可见,火辣辣的疼。他从小到大,
还没被人打过耳光,更何况是当众被一个女人打。怒火冲天,他吼道:“你敢打我?苏晚卿,
你找死!”“打你都是轻的!”苏晚卿眼神如刃,字字诛心,
那气势竟然逼得林砚之后退半步,“你背叛我,算计苏家,掏空苏式集团五亿资产,
害死我父亲,你这种狼心狗肺、忘恩负义的人渣,就算千刀万剐都不为过!我今天打你,
是替我父亲,替苏家,教训你这个畜生!”“你血口喷人!”林砚之怒吼着就要上前动手,
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。他挣扎着,面目狰狞,“苏晚卿,你有证据吗?没有证据就是诽谤!
我要告你!”苏柔也慌了神,哭着抱住林砚之:“砚之,别冲动,今天是姑父的葬礼,
不能闹事!姐姐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!”“胡言乱语?
”苏晚卿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。那是A4纸装订成册的财务审计报告,整整五十多页,
每一页都盖着江城最有名的会计师事务所的鲜红公章。她狠狠砸在林砚之脸上。
文件散落一地,像雪花一样飘落在灵堂的地面上。“这是苏式集团一年的隐秘账目,
是我托顶尖机构连夜核查的。近五亿资产,被人通过虚假合同、空壳公司,
一步步转移到你林氏地产名下。林砚之,你敢说这和你无关?”林砚之看着满地文件,
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蹲下去捡起几页,手都在发抖。那些数字、那些合同、那些转账记录,
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以为自己抹去了所有痕迹,
没想到还是被查出来了。额头上冷汗直流,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。苏柔更是吓得浑身僵硬。
她疯了一般蹲下去想撕毁文件,尖叫道:“这是假的!是你伪造的!苏晚卿,
你为了报复我们,竟然伪造证据污蔑砚之,你太恶毒了!你想让砚之身败名裂是不是?
”“伪造?”苏晚卿拿出手机,按下播放键。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,瞬间在灵堂内回荡。
那是林砚之和苏柔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砚之,苏振海的药我已经换好了,
长期服用,心脏肯定扛不住,撑不过三天。”“做得好,等他一死,
苏晚卿那个蠢货根本撑不起苏家,所有资产都是我们的。”“放心,监控我已经删了,
药瓶我已经换了,警方只会认定他是自杀,谁都查不到我们头上。”“等老头子死了,
我们就结婚,让苏晚卿那个蠢货亲眼看着我们幸福。”“她要是敢闹,就让她流落街头,
饿死在外面。”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,狠狠刺穿两人的伪装。
灵堂内的宾客彻底愤怒了。指责声、怒骂声此起彼伏,
像潮水一样涌向林砚之和苏柔:“原来苏总是被这两个人害死的!”“太恶毒了!
简直不是人!”“苏家对他们不薄,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!”“报警!立刻报警!
把这两个杀人凶手抓起来!”“天理不容啊!苏总那么好的人,就这么被他们害死了!
”苏柔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她面如死灰,浑身颤抖,眼泪糊了一脸,
再也没了刚才的得意。她爬着想抓住苏晚卿的脚,哭喊:“姐姐,我错了,
我是被林砚之逼迫的,是他让我干的,你饶了我吧……”林砚之也彻底慌了。
他拉着苏柔就想逃离灵堂,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要了,只想保命,
只想逃离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地方。“想走?”苏晚卿的声音冰冷刺骨,像是从地狱里传来。
“害死我父亲,算计苏家,你们以为走得了?今天,你们必须给我父亲,给苏家一个交代!
”她一步步逼近,那气势像是复仇女神降临。林砚之和苏柔连连后退,撞倒了花圈,
踩碎了白菊,狼狈不堪。
就在林砚之慌不择路、即将冲出灵堂的瞬间——门口传来一阵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。
第二章 天降靠山,傅斯年倾力相助那道脚步声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。
一道身形挺拔、气场凛冽的身影缓步走入,瞬间压住了全场所有的骚动。
男人身着顶级手工黑色西装,肩宽腰窄,身姿颀长,足有一米八八的身高。面容俊美绝伦,
五官深邃冷硬,眉骨高挺,鼻梁如峰,薄唇紧抿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。
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让整个灵堂的温度骤降。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那眼神淡漠如水,
却让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低下头去。是傅斯年。江城真正的顶层掌权人,
傅氏集团唯一继承人。傅家手握江城经济命脉,涉足地产、金融、科技、医疗全产业链,
资产千亿,是真正的顶级豪门。傅斯年本人手段狠厉,行事低调,
从不参与商圈那些蝇营狗苟的纷争,却让所有豪门权贵忌惮到骨子里。
就算是巅峰时期的苏家、林家,在傅家面前,也不过是蝼蚁。林砚之看到傅斯年的那一刻,
瞬间吓得魂飞魄散。原本嚣张的气焰彻底熄灭,他腿肚子不停打颤,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他连忙上前,点头哈腰,声音都在发抖:“傅、傅总,您怎么来了?这里是苏家葬礼,
地方简陋,不方便您大驾……”傅斯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。
他的目光径直落在苏晚卿身上。落在她苍白却倔强的脸上,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,
落在那单薄却挺直的脊背上。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心疼,稍纵即逝,快得没人看见。
他薄唇轻启,声音低沉磁性,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力量:“苏伯父当年在我父亲落难时,
出手相救,借了三十万给傅家渡过难关。这份恩情,傅家记了二十年。今日苏伯父离世,
我自然要来送他最后一程。”一句话,让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。谁也没想到,
苏振海竟然和傅斯年有救命之恩!三十万对傅家不算什么,但在当年,那是救命钱。
傅家最重情义,这个恩情,他们记了二十年。有傅家撑腰,苏家根本不算覆灭,
苏晚卿更是拥有了江城最强大的靠山!林砚之面无血色,直接瘫软在地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全完了。有傅斯年插手,他死定了。苏柔吓得浑身发抖,
连哭都忘了。她瘫坐在花圈堆里,像一摊烂泥。傅斯年淡淡扫过地上的两人。
那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只有彻底的漠视。仿佛他们不是人,只是两坨垃圾。
他的语气淡漠却极具威慑力:“欺负苏家的人,陷害苏伯父的人,我傅某,绝不姑息。
”他抬手示意身后保镖:“看好他们,不准离开半步,等候警方处理。
”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林砚之和苏柔,牢牢控制住。林砚之想挣扎,
却被保镖按得动弹不得。苏柔尖叫起来,被保镖直接捂住了嘴。
灵堂内宾客纷纷拍手称快:“傅总深明大义!”“有傅家出手,苏总能瞑目了!
”“这两个畜生跑不掉了!”苏晚卿看着傅斯年挺拔的身影,眼眶微微泛红。
连日来的委屈、绝望、强撑,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支撑。她咬着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,她不能让父亲看到她软弱的样子。傅斯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他微微颔首,什么都没说,只是站在一旁,像一座山一样,稳稳地立在那里。葬礼结束后,
宾客散尽。警方带走了林砚之和苏柔,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。
偌大的苏家老宅只剩下苏晚卿一人。她站在灵堂里,看着父亲的遗像,
看着满地的白菊和纸钱,看着空荡荡的院落。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溃。她跪倒在地,
泪水决堤而出,哭声响彻空旷的老宅。她抱着父亲的遗像,哭得撕心裂肺。她哭父亲的死,
哭自己的遭遇,哭这三年来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欺骗。她哭了一夜,哭到声音沙哑,
哭到眼泪流干。家破人亡,众叛亲离。她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鸟,在黑暗里苦苦挣扎,
看不到一丝光亮。如果不是傅斯年突然出现,她今天根本留不住仇人,甚至会被反咬一口,
身败名裂。“哭够了,就站起来。”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苏晚卿猛地回头。傅斯年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黑色大衣。
他缓步走到她身边,将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。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暖意,
瞬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。苏晚卿愣住了。她这才发现,自己浑身冰凉,手脚早已麻木。
她跪在这里哭了整整一夜,从黄昏哭到黎明,竟然毫无知觉。她擦干眼泪,站起身,
看着傅斯年。他的大衣很大,裹在她身上像是披了条毯子。“傅总,谢谢您今天出手相助。
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真诚无比,“如果不是您,我根本留不住他们,
更无法为我父亲讨回公道。”傅斯年看着她。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苍白的脸颊,干裂的嘴唇,
以及眼底藏不住的倔强与疲惫。他看着她单薄的身体裹在自己的大衣里,像是只受伤的小兽。
他眸色微微柔和,声音放轻了些:“苏伯父于我傅家有救命之恩,我帮你,天经地义。
从今往后,苏家的事,就是我傅斯年的事。林砚之、苏柔,我会帮你查清所有真相,
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”苏晚卿心头一震。她抬头看着他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傅家何等尊贵,傅斯年何等强大,竟然愿意为了当年的恩情,
倾力帮助她这个一无所有的落难千金。她有什么?她什么都没有了。公司没了,钱没了,
家没了,连未婚夫都是假的。她咬着唇,眼中满是恳求,还有一丝惶恐:“傅总,
我父亲是被他们害死的,苏式集团是被他们掏空的。我现在只有零星证据,根本扳不倒他们。
林家在江城也有些势力,我怕连累您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傅斯年打断她,语气坚定无比,
“从今天起,傅氏集团律师团队、财务团队、调查团队,全部归你调遣。资金、资源、人脉,
你可以随意动用。我会帮你查清所有细节,找回苏家一切,让林砚之和苏柔,血债血偿。
”泪水再次涌上苏晚卿的眼眶。这一次不是悲伤,而是绝境逢生的感动。
在她最黑暗、最无助的时刻,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任何依靠的时刻,
是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,给了她唯一的光,给了她复仇的底气。“傅总,我现在一无所有,
给不了您任何回报……”“我傅斯年帮人,从不求回报。”傅斯年看着她,眼神认真而深邃,
“我帮的,是苏伯父的女儿,是值得帮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
语气里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:“苏晚卿,别低头,别认输。你父亲在天上看着你,
你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,活出个人样来。”苏晚卿重重点头。她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
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“我不会让您失望,不会让我父亲失望。”傅斯年点点头,
转身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他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“好好休息。三天后,
我会让团队来找你。”说完,他大步离去。苏晚卿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。
天亮了。雨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她裹紧他的大衣,
转身看着父亲的遗像,轻轻说:“爸,您看到了吗?有人帮我们。您当年种下的善因,
结出了善果。您放心,女儿一定替您讨回公道。”三天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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